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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觉
弥撒
《触觉》
——从生活开始,到生活结束
1983年上半年,我出生,老爸给我取名叫做张映科,那个时代的主题就是用科学建设四个现代化。老爸刚从红小兵的角色中转变过来,对我的到来无所适从,但都给孩子起了这么响亮的一个名字了。还怕什么,老爸终于如释重负。
1983年下半年,下放的老爸作为知青带着俺娘背着我返城了。我的童年像湘西南最偏远的那个县城一样安详,美丽。最得意的往事就是我做了把很牛逼的弓,怎么个牛逼法我都忘了。最怕的东西是袜子和手套,一直到现在还怕。
1989年,整日吵架的爸爸和妈妈决定分居,妈妈带着我回到了她和我出生的那个乡下,从此之后,爸爸和妈妈就极少在一起过年了。我也在乡下重新上学了,作为一个来自城里的孩子,作为一个来自那种家庭的孩子,我加倍用功,用了四年到1993年我小学毕业。还记得的一件事是放学了我喜欢坐在学校背后光秃秃的土山上,看着夕阳,一直到它沉没,然后我回家。
1995年,我读高中,不搞专业,却阴差阳错地被分到了艺术班,开学报名的那天,穿着妈妈缝制的褂子穿着双解放鞋的我,看着那些染红了头发奇服异状的比我高一头的艺术生,哭了起来。那是我所记得的唯一的一次哭泣。我开始慢慢懂得了摇滚乐,懂得诗歌,懂得打架就是叫上更多的朋友一起上,懂得凡高,高更,而绘画就是色彩线条线条再加色彩。我开始有了很多很多的朋友,红毛,棉花,钉锤,我们还搞了乐队,而摇滚是什么,当我们在那里大喊大叫时,当我们开始抨击学校抨击校长抨击我们无力改变的一切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摇滚,是不是朋克。
1998年,玩物丧志的我,注定落榜了,可我还是很悲哀。同年,俺老爸也下岗了,妈**头上开始出现了白发。我背着行囊,瞒着父母和红毛来到了广州,我们干过了很多脏活,也干过一些坏事。后来,红毛进了一间酒吧当上了调酒师,我也通过他的关系进了这家酒吧当上了侍应生。那是我们做的最久的一份工作。我还记得那家酒吧的名字,叫做夜鹰酒吧。那里有个经常来的女客人对我很好,她喜欢听我低声哼歌,原谅我无法爱你,因为我那么一直爱你,我太年轻了,且一无所有。
1999年下半年,广州慢慢寒冷起来,我们重新认识了好多在外漂泊搞艺术的朋友,我们渐渐不安分起来,总在那条街上闹事,由于那群朋友的教唆,红毛开始吸毒了,我们又变的一贫如洗,生活又没有明天了。
1999年年关,一年没回家的我想回家过年,可是红毛的身体已经砌底的垮了,除夕夜晚上,红毛毒瘾又犯了,可是我一无所有,我饿着肚子为红毛拎回了一袋盒饭。红毛看着我的眼神日益悲哀,他说他要出去走走,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他的尸体在一条河里被发现,已浸得发白。我宁愿相信他是和别人打架打死的。我没有哭,红毛在他的遗书中说要我重新开始,可是我拿什么重新开始。
2000年一月份的时候,我回到了家,爸爸也破天荒地回来了,他说他很久以前就已经找到工作了。二月份的时候我走进了一所复读学校,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从头开始。两年了,我从没摸过笔。
2000年下半年,我考进了湘潭师院物理系,然而,我又变得狂暴,无聊兼悲哀起来,对大学美好梦想的砌底破灭,那种无人理解的孤独,都好象全部已经像山一样静止了下来。我对很多人说,我也对我的爸爸妈妈说,我想退学,可我能真的退学么?虽然我一点也不怕父母对我的绝望。可我真的能重新开始么?我从哪里重新开始?
2001年上半年,我继续混日子,等着毕业证书早日飞到我的手中,我整日不上课,到处乱窜,并且开始接触了网络,网络使我不再那么孤独,我相信红毛就在上面。我和很多杂七杂八的人都聊了起来。我还见了几个网友,我把我所能想到的所能写到的一些小说都打了上去,贴到了一些论坛上。我把生活费的主要开销用在上网上,经济变的紧张起来,而且我又重新焕发了收集CD和书的热情。
2001年下半年的时候,开始着手在网上贴我的诗歌,平常里都有自言自语喜欢想一些疯狂语言的爱好,虽然我对诗歌一窍不通。可我觉得还是诗歌最贴近我的内心,让我发泄,让我跳跃,让我的心里整个儿地变空。我毫无顾忌地写着,想写就写,写完了就贴,我才不管那些诗歌写不写得好,它写了些什么。同时,我开始零零散散地欠了一些钱,在饭馆里也欠上了一大笔饭帐。然后他们越滚越大,已到了父母无法承受的地步。我的成绩也开始大踏步退步起来,我的补考科目在大班里排上了第二名。我想我会迟早疯掉的,我怎么还不哭呢,我应该像红毛一样,跳到河里死了算了。
2002年,我依然寂寞地走在人群中,没谁知道我写下了多少首诗歌,收集过多少打口CD,红毛说生活就是一个圈,这它妈**,人活着就是活着,想那么多干吗?我开始假装自己是一个开朗活泼的男孩子,生活变的稍微有点规律起来。有人说诗歌就是提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