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冲动

野兽派装诗：《礼拜六》
               文：神经冲动

早上9点醒来，看到老婆
睡得正香。在她乳房上抓了一把
她醒了，也抓了我一把
于是缠绵15分钟，没有亲吻
因为大家口气都不太好

早饭我熬的粥，她蒸的馒头
吃完她去邮局取包裹
我在电脑前看八卦新闻
后来决定继续阅读《我们为什么读经典》
让卡尔维诺洗洗我的脑子

11点燕子打来电话，说阿雅因为扫墓
从省城回到我们的城市，正在她家
约我过去见个面，聊聊天
我说我马上到，但我找不到她家
让她一会儿出门来接接我

在出租车上，给老婆打电话
说我一大学哥们出差顺便来看我
可能要晚点回家，然后点燃今天第一根烟
想想见到燕子和阿雅以后说些什么
又觉得没有必要，因为我们之间的故事
并不复杂——我对阿雅动过邪念，燕子
则是阿雅的死党，我们仨是高中同学

几年没见了，阿雅还是那么
没心没肺，燕子还是那么豪爽
我觉得我作出拥抱的姿势有点过于唐突
阿雅当然没理我，燕子则满不在乎
在燕子家客厅，除了拉家常，我们
还聊了些什么，我完全不记得。后来
燕子主动提出请客，去乡里人家吃野味

路上，我大声对燕子说
我想不通，当年为什么只看到阿雅
我应该看上你才对，阿雅说
那你肯定要碰一个更大的钉子
我说是啊，你俩都是女中豪杰
追求者们至今还有人在排队
我也只能暗自吞咽那些非分之想

看得出来，她俩听了这话都很受用
午餐时候我们喝了很多啤酒，然后
去新时代喝茶、唱歌，其实主要是
她俩交流对付现任老公的技巧
我负责聆听，并在恰当的时候
适当地，暧昧一两句活跃气氛

我坚持晚饭由我请客，但阿雅说
她已经买了回程的车票，一定要走
燕子也挽留不住，我们只好
送她到车站。告别的时候，阿雅
终于握了握我的手，躲着我的目光
后来，我和燕子也握了握手
各自打车回家

闷闷地吃完晚饭，我把想好的一整套
我和大学哥们的说辞生生咽回肚子
因为老婆给我买了红内裤，为了我
从明天开始的本命年。她也为自己
买了同样颜色的性感内裤，迫不及待
要求我们一起试穿

后来，我老婆幸福地说
你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