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吼吼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而小雨在早晨就开始淅沥了。
昏暗潮湿的天气,倍感压抑;冗长单调的工作,头痛欲裂;屋内的强光让人有些晕眩,透过厚厚的玻璃,外面的世界很模糊;不过,能抵挡12.7MM口径子弹的玻璃,让人很有安全感,只是我在怀疑它是否能防核弹。终于熬到下班了,拖着疲惫的身心,走在人行道上;人们在雨点的缝隙间穿梭,只有我愿意接受雨滴的洗礼,因为我没有目的地。这不是阳春二月,却有花红草绿般的雨伞,眼前的一切没有秋天应有的和谐。挂上耳线,极力压低帽沿,这样,世界就会渺小,而其他的一切,都不再与自己有关。
绵绵细雨的季节,天总会很早就打烊。
电信大楼前,继续响着慢摇;城市各个角落的老人们,聚集于此,做出一些不知所谓的动作,他们称之为“舞蹈”,并欢于其中,乐此不彼。城市的夜晚,因为有了这副德行,让它失去了原有的本性和诱惑;或许我说得太过了,只是我出现在一个不适当的时间,或者他们选择了一个不适宜的地方。黑格尔说,现实都是合理的,合理的都是存在的。因此,我再不会讨厌这盲目的老人们,就像我不在厌恶“黑”此类的屁话;对于老人来说,活着真好。对于我们而言,其实也如此。
夜晚的空气还算清新,偶尔会带略微的桂花香;夹杂着雨点的风,起得有些厉害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在学校的这个时候,桂花肯定开得发臭了,风能带走穿风衣的男人。还有学校规矩的水杉,很多很多,这个时候也应该变得枯黄了,足够烧毁整个学校的;摇晃着脑袋,屁颠颠地行走,我继续玷污着这世界,庆幸没人发现,庆幸做惯了坏事,别人仍坚信自己是在搞艺术。这些想法都是龌龊的,不堪的。
老姐吵工作累,报酬低;师姐钱包丢了,在怨天尤人;猪的生意垮了,在懊悔;渊总貌似要搞房地产,在凑钱;超波阿归像西山和尚,等考研;思思倒满足,也很开心;小明辞了工作,炒股去了;阿卢听说被逼良为娼,成了小报记者;彦霖考试过了,在喜不自沾……其他的朋友,有些定格了,有些则失踪了。总过于担心其他人的生活,是否会如同我一样落魄,这只是杞人忧天式地多虑,能够活着,一切都会好的,这是我阿Q式的安慰。
人是靠思想站立起来的,康德说。
这是句屁话!如同“现实就是存在的”那句。或者有人认为我被狗咬过,所以才会颠覆了他拟定人站立的过程。如果这样,我想达尔文也曾被狗咬过,才会提出“耸人听闻”的进化论;信奉上帝创造了人的人,托着下巴思考自己是如何站立起来的。为了生存,为了活着,“猿”被简写成了“人”;我偶尔也思考,如果不像我一样思考,或像“康”一样有大思想大智慧的人,是不是就像狗一样用四肢行走;很不幸,所有人都直立地行走,无论是否用大脑思考过。
其实,这些事都很不着边;
就像工作中每天都必须打印的流水账一样。
毫无意义。
只是害怕,某天会平庸;
怕遗忘掉某时段癫狂的自我。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已经拿了三个月工资了,即使那点收入很微薄、很可怜。傻呆了一个月,培训又去了一个月,因此真正上班时间也就一个月时间,但是貌似一个月就让我患上了职业病,也许只是我太过神经质,或者只是受多了假币的惊吓而已。买东西被找零的时候,总会拿着钞票——看水印和花纹、摸盲线和质地、瞧雕版印刷……当然,这些行为总会招来找零者不屑、甚至鄙夷的眼神;人与人之间在金钱面前,本就不再有过多的信任;所以看着他们的眼神,我总会为我赢得他们的注意而自豪,甚至也是另一种对他们的不屑。
天又渐黑了,经警车“嘟”的一声,却又戛然而止。惯性把它拖到监控器下面,司机神情很严肃,似乎沉浸在自己得意的车技中;车门“哗”的一声打开,三名全副武装的经警从车门滑出来;这里的全副武装,其实也只是一个钢盔、一件背心、一把来复枪,毕竟这不是拍电影,更不是美国打伊拉克,所以这里没有海军陆战队,也没有全副武装;但是他们仍然趾高气昂走着。这一点,只是为了威吓恐怖份子,或者是想表明他们也是一群亡命徒。根据最简单的数理逻辑推导,很可惜他们不是亡命徒。因为政府不会为一群亡命徒,提供食宿和枪支。
小时候,对军人和警察有一种莫名的神往和敬畏;所以,很多包括我的“小朋友”才有——我的理想是当军人。只是后来,才觉得我只是想拥有可以击毙敌人的枪,因为我们天性崇尚暴力,出生那一天开始,就决定了我妄想成为一个亡命徒的性格,并疯狂迷恋着三角洲部队、CS、进入德军总部等射击游戏。这些东西从另一个角度上满足了我,抑或是思想蜕化了。因此,我不再需要枪支,所以,我也不想当兵了。无意与刻意间,我丢失了许多东西,自己的,还有别人的,但从来没人来送还或索取……太多的事都被我丢失了,或者说是淡忘了,用一句青春的词来讲,去TMD的理想。
谨此重申,我不是愤青,也不是TMD的文学青年;当然这也不是愤怒。如果愤恨,我会毁灭——自我、他人、世界、抑或狗P不是。其实,粗口只是偏执地抱怨。
抱怨太多,未必是件坏事。老妈总抱怨老爸没出息,可他们却辛苦而幸福的走完了大半辈子;爷爷总持一种怀疑的态度,抱怨我这个孙子是否多余,可最后只有我端详着他那泛黄的眼仁;我总抱怨现实的生活不如过往来得直接,可是我仍然颠倒着思考安逸地活着;当我不幸踩到腐烂的狗S时,我又会抱怨,这个城市养宠物狗的小资太多;待我揣着砖头去寻找狗时,狗S和小资一齐不见了……我想从来没那么幸运,也不会那么倒霉。
斜对面的彩票交易依然红火,“水”公司又提走了10万RMB,阿公阿婆仍然还在打太极,小资依旧在禁狗期遛着爱犬……没人愿意理睬石油价格是否上涨了,股指是否跌了。
城市从不会像心跳间歇性的停顿,它在继续,一直在继续。
罪戾与制暴在继续,幻想与现实在交替,工作与抱怨在延续,爱情与痛恨在挣扎。这些想法都是荒谬的,可是仍不及这个世界。
继续就继续。
继续摇晃着脑袋,继续癫狂的思考,继续愤恨的抱怨,继续风马牛不相及的生活;
诚然的说,我没有吸食大麻,以及任何兴奋剂药物。
输入“****”打印柜员流水,关机,下班。
07.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