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大学寝室的几个兄弟
大学第一天,我拿着“兴湘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来到湘潭大学报到。坐上学校的迎新车出校门经过一条黄泥路右拐右拐再右拐,来到一个叫湘潭大学第三教学区的地方,在这条路上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大一生活比想象的要轻松,跟高三相比真的就像天堂一样。那时寝室九个兄弟,七条光棍,只有琛哥和小山有女朋友。只不过小山和他女朋友在开学不久后就分手了,琛哥在我们寝室和一个女生寝室联谊之后又牵上了她们寝室一个女生的手,这让我们这伙光棍不胜唏嘘。小山、小密和欲宝因此受到刺激,和先后向班上几个女生发起过追求,但都无果而终,于是和我们一样安心过起了光棍生活,整天泡在网吧中。
那时正是《传奇》风靡的时候,我玩了个道士号,每天乐此不疲的砍怪练级。强拉坐在我旁边在联众上打牌,见我玩得起劲,就问“有这么好玩么?”我说“比升级好玩多了”。强拉是个单纯的孩子,在我的驱使下练了个法师号,开始了他的传奇之旅,一玩就是四年。这期间他创造了我们院的两个记录:一是学期挂科门数最多的(那学期只有毛概和英语没挂,都是60分),二是单科重修次数最多的(中国法制史重修了六次,被我们誉为中国法制史上的一座丰碑)。至今我对强拉还心存内疚,但我始终认为挂科的次数与个人能力是成反比的,至少不成正比。举这个例子是告诫同学们网络游戏害人不浅,切莫沾染!
技哥是邵阳人,为人豪爽,有着邵阳汉子的血性,爱好上网、抽烟和喝酒,这些特征恰恰是大人眼里流氓地痞的象征。那时寝室兄弟经常在外面一起吃饭喝酒,喝至兴起,技哥总要吟诗几句,于是我们大家便迎着他的意思奉承几句“好湿好湿,技哥淫得一手好湿啊”。技哥还是我们寝室除琛哥之外惟一一个有**经验的人,常常在晚上给我们传授**经验,有时强拉还喜欢提问题,于是被我们这群刚刚听至兴起还没来得及擦口水的光棍集体鄙视。
寝室其他几个兄弟酒量都不行,能和技哥拼酒的也只有小密了,于是几年下来练就了一个啤酒肚,号称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七。其实挺帅一个小伙子,身材就这样被毁了真可惜。这小子闹过几次失恋,有一阵心情很郁闷,天天在寝室用琛哥的复读机放陈小春的那首《失恋王》,有时还拿着酒瓶在阳台上哭。这个年纪的我们面对感情,还是只能不胜唏嘘。
小山骨瘦如柴,却是我们寝室的财主。有一次我们陪同其去建行取钱,惊现其账户上是五位数,于是“万元户”这个称号流传开来。这滋长了寝室兄弟的傍富心理,曾经一度我们寝室的洗衣粉、洗发水、香皂……都取之于他,甚至于隔壁寝室的小四也经常过来揩油,这让我不仅感叹:一个外寝室的人,不远万里来到小山这里,毫不利人,专门利己,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小山大一就加入了腐败的学生会,之后一直爬到团委副书记的职位,开始发挥了出他当官的潜质,现在据说供职于广州市某公安局。
琛哥是我们寝室唯一不爱上网的人,经常叫我、强拉和技哥一起打牌。寝室每晚11点准时熄灯,于是我们搬了凳子转战楼上的走廊继续奋斗,一个通宵下来输赢能有好几块钱。到了清晨我们拿着这几块钱出去买早餐,回寝室的路上经常碰到班主任曾爷爷,曾爷爷总是很和蔼的夸奖我们:“不错,你们起的很早,要珍惜时光,好好用功啊”。我们充满朝气地冲着他点头,然后回寝室,睡觉。
萧理那个时候留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很有点侠客气质。对女生很热心,也很有很多女性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大二的时候我暗恋桃子,却不好意思表达,跟他讲了。萧理说怕毛!搞起!兄弟我支持你!后来我如愿以偿,桃子成为我的女朋友,现在还跟我一起幸福的待在深圳。那段时间我和萧理疯狂的在学校青韶论坛灌水、戳饭、见坛友,现在,当年的那些73人有的走了,有的还在,而我还会时常想起。
欲宝是湘潭本地人,个头不大但是喜欢起调子、丢B,口头禅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最喜欢在别人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的时候叫嚣。有一次喝酒的时候我们商量要整他,每次当他一说话我们就找茬,说他哪个地方说错了要罚三杯,那次在我们的淫威之下给整翻了,从此不敢再乱说话。现在据说混在湘潭某地产企业,整天开辆中华出去泡mm,惬意得很。
大二下期我们有了住金翰林公寓的指标,萧理、小山和欲宝搬到金翰林,琛哥在外面租了房子,剩下我们几个留守三教。到大四大家几乎集体到联建租了房子,又过起了上网喝酒打牌丢B的幸福生活。当大家补交完欠学校的学费、重修完所有功课的时候,发现很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就要毕业了。2006年6月24日,我们喝了一晚上酒,痛哭、拥抱、道别,然后各奔东西。青春,就这样散场。
[ 本帖最后由 木四 于 2007-10-26 18:0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