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蜜
我喜欢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这种温馨得要死的片子爱情本当甜蜜蜜
——看影片《甜蜜蜜》有感
《甜蜜蜜》是一部真正的爱情片。它的主要特征是爱情至上。爱情是本片的贯穿线索和感人的主要力量。跟所有的爱情片一样，《甜蜜蜜》的理念是：爱情可以超越一切。它用爱情超越贫困、越越男人的胆怯、自私和女人的世俗算计；它用爱情超越了一切生活中的苦难和荒诞，超越了小人物的无力和无助。
片名《甜蜜蜜》是一首著名的流行歌。优美的歌声贯穿全片，不仅是插曲，还进入了剧作。
明眼人在别处。我不知道《甜蜜蜜》的编导是什么生活经历和文化背景，但是我真佩服他们选择了那首歌。这部影片中的歌曲起的不仅是勾连结构和营造气氛的作用。它还描写了我们十来年的生存境况、心路历程。其中文化浪潮的擅击仍然滔滔不绝、延续至今。
偶然的人生 苦涩的爱情
影片写的是几对小人物或坏人物的爱情。原先这里毫无纯洁、高尚可言。两个主人公的关系是从利用开始。李翘对李小军甚至还有小小的盘剥。这种小人物困境中的相儒以沫在影片中居然被导演丝丝入扣、不紧不慢地铺陈为真情到永远的爱情。这爱情违反了两人原先的主观意愿，这就是命运的力量。文艺作品能表现这种命运之手的有力就上一个档次。《甜蜜蜜》的爱情写得极为“煽”，可也写得令人可信，催人泪下。那其中的生存境况又何止是香港人的。
为了写出下层小人物那种无信心、随风飘荡而又总想抓住什么的心态，为了让我们看到主人公那种对自己的生活、生命、爱情无力把握，不敢追求的境遇，影片把“偶然”这个戏剧技巧和哲学范畴用到了十分。这可能是影片最让我佩服的地方。李翘上船去跟黑社会小头；目欧阳豹说真情告别，一念之差，居然由于同情、怜悯和他们两人那有点凉冰冰的爱情而留在了豹哥身边。这一边，是全俯镜头拍摄李小军手撑雨伞、站立岸边，在大雨滂沱中等候。此前，黎明在婚纱照相室换衣服，偶然闯进来的李翘看到他那精干的躯体，这情景一下让我们想起了两人前面的多少温情和苦涩。李小军结婚后，李翘本已和他的妻子成为好朋友，两人感情的闸口再次被冲破堤防，又是因为李小军远去时李翘不小心碰响了汽车喇叭。这一声响使李小军蓦然回首。所有版本的电影文学故事都没提到这一声汽车笛声。更不用说，两人在纽约多次咫尺天涯、擦身而过、不得相见的情境让人对爱情的得失产生多少轻声叹息和深沉的思辨。至于影片开头和结尾那个结构上的包袱，除了让人觉得剧作精妙之外，也让人们看到这一对恋人相遇、相爱、相离、再见的过程中偶然性这只魔掌翻云覆雨的力量。
看得见的演员与读不出的剧本
《甜蜜蜜》是一部典型的爱情片。它将成为中国爱情片的典范。它那看似简单的结构却有很大的容量。在短短的2个小时里，编导居然以简练的笔触写了5个爱情故事。我常常想的一个问题是：这个剧本能不能被读懂，如果我们先看剧本能否判断出它是个好电影剧本。我很怀疑我自己能否只从它的文学本读出其感人力量。我问过几个专业人士，也觉得从剧本看不出什么绝妙好辞，没觉得如此动情。我觉得就本片采说，电影是表演的艺术。
黎明、曾志伟甚至业余客串的杜可风，每个人都演出了”这一个”。张曼玉的表演更为精湛。豹哥死后她那个两分多钟的长镜头，表情真实，感情变化极为丰富。这一个镜头完成了她全片的点睛之笔，绝不是一般的电影明星能做得到。我很少谈论表演，可我写这篇文章的初始动机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说出这个判断。
另一种爱意
初次看《甜蜜蜜》时，觉得它和这爱情题材电影有所不同。当时，觉得其中的爱情不如内地表现那么厚重。仔细揣摩，我觉得它是爱情片。《廊桥遗梦》在这时，电影界就中国大陆为什么没有好的爱情片做过讨论，我认为主要是我们不敢写爱情至上，不肯在爱情片里让爱情成为超越一的力量；另一个原因是，我们总要让爱情片承担些任务。
面对《甜蜜蜜》，我看到了纯爱情片和较为单纯的爱情描写。实在社会实际生活中，我们就从张洁的《爱，是不能忘记的》那种受虐狂心理所挤压出的病态爱情走出来了。看看我们周围，从青年人到老年人，都爱得如火如荼而并不走火人魔。可我们没有爱情片这样下去，我们的神话谱系会有所缺失因而显得怪异·我们的银幕因为没有浪漫而变得干涸。我觉得许多文化大师都避开了这个问题；我们的文艺缺少正常的爱情。所以种种“隐私”才如此风行。
爱情是重大题材。一个民族如何爱、怎么写爱绝对关乎世道人心。我为什么较为注意《甜蜜蜜》，除了文化上的遐想以外，还觉得它跟现实大潮有连接点。它写了一种宽容的、有限排他的爱情。这是一种现代的爱意，这是一种有规则的爱情。它是情深意笃、炽烈专往的，可与情敌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这里的情郎不会像《红高粱》中的“我爷爷”一样为了抢到“奶奶”去把李大头宰了，也不会因为“坏了我的女人”就去与秃三炮动刀子。这里的爱人不会象《菊豆》中那样把情敌吊在桶里看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