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从微言大话到大话微言
对于星爷的评论已经很多了。但由于我对大话的热爱~我希望能得到大家对影片或星爷更多的一些看法。:)
附我喜欢的一篇评论:
电影《少林足球》的片末,扎着一把小辨的星仔——对不起,我应该尊称一声星爷才是,慢跑在当初潦倒时收拾垃圾的广场,一路欣赏着自己从前期盼以少林武术改进日常生活的理想得以实现的宏伟图景:时髦女郎以轻功化解踏上香蕉皮的尴尬;太太发动铁砂掌使轿车顺利推到车位;花工用独孤九剑进行园艺修剪;赶不上公交车的人们旱地拔葱跃上车厢……接着镜头向上向上再向上,鸟瞰着对准了大厦顶端的广告牌子,“武林情侣掀起功夫热潮”:星爷与阿美(赵薇)在《TIME》(美国《时代》杂志)的封面上温情脉脉笑容可掬地俯视着被他的少林理想教化的云云众生——于是,我猛然产生了一个疑惑,这是否可以解读为一个象征符号,周星驰正向着神坛走去?
根据佚名星迷考证,这位在国内顶尖学府的BBS和各种宝典手册锲而不舍的鼓噪下如今已经被追认为“后现代解构主义大师”的周星驰先生当年第一次的屏幕亮相是在香港无线经典剧目《射雕英雄传》中,角色为宋兵甲或者乙丙丁。当然,“英雄莫问出处”,香港影坛票房超磅级的几位里,周润发据说是演店小二出身,成龙也是龙套跑出来的。现如今,发哥不乐意只在本埠当老大了,干脆跑美国作“国王”了;龙大侠觉着老打也不死烦了,也准备“死”上这么一回了——港产“喜剧之王”的星爷也酝酿着放弃“山贼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参见《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朝着《TIME》的封面贴去了。
我不是一个正式的星迷,但是,我对周星驰非常尊重,我以为他对香港电影的贡献比我的偶像发哥和我不甚喜欢的成龙都要大,如果需要在以上三位中选出一个香港电影的代言人的话,我将毫不犹豫地投周星驰的票。这不是从票房角度进行的量的评价,而是我认为,前两位不过是在既有的框架内竭尽所能淋漓尽致地行使了演员的职责,可周星驰却能够冲破框架,开创出一种崭新的风格样式——我不妨打一个不太恰当会被人扔砖头的比方,前两位就好比金庸,周星驰就好比古龙。
在我看过的周星驰的早期作品例如《江湖的最后一个大佬》、《义胆群英》等电影里,他就象早期的古龙一样,努力地对前者进行笨拙的模仿。直到进入九十年代,《一本漫画闯天涯》,周星驰才算选对了自己的路数。接下来就不得不提到周星驰创造的时尚流行“无厘头”了,这原本只是一个地域性语词,流行于广东佛山一带,意谓一个人言行无目的无中心,粗俗随意,莫名其妙。如果单就词语本身的意思来看,这样的标签不是贴给非常态的精神病人就是底层的下九流,其实这也正是周星驰之所以成为后来大家熟悉的周星驰的本质关键:即对主流的反动。与江湖老大发哥和永远打不死的成龙这样的“英雄”相比,周星驰演的几乎都是些小人物,庸俗,好色,道德感模糊,有几分狡诈,还有些须善良,总的来说他是“反英雄”的,是对前者的反动和颠覆,也正因为如此,他被选作了“后现代”的代言人。学术界的后现代大师詹明信在《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一书中,谈到后现代主义文化有如下几个特征:主流文化的反动、精英文化与大众文化界限的模糊、剽窃的流行、主体之死、精神的分裂、历史感的丧失……这在周星驰那部现如今哄抬攀升为“现象”的《大话西游》中得到充分的印证:对经典名著的颠覆,对神话英雄的解构,对既有流行时尚的“拿来”式反讽,时空的虚无感,对人性以及神性的消解和病态的呈现……这实在是部让人听到“多吐几次就习惯了”的电影,我不得不“当当当就是当当当”地多唠叨几句的是,《大话西游》票房上“超前性”的失败诚然无法掩盖它自身的价值和意义,但它伴随互联网时代的兴盛从水木清华发轫而呈现出的“迟滞性”辉煌却是一场人为的与“后现代”共谋式的造神运动,也许这是一场“集体无意识”,可周星驰本人是否有意识,我很怀疑。当《大话西游》语录成为网络中文世界的入门法则,当“无厘头”以文化的样式登堂入室成为《新周刊》某一期的主题的时候,将视线再次聚焦于电影结尾处《一生所爱》的凄婉乐曲声中顶着金箍圈朝着大漠尽头的圣地跋涉前行的孙悟空落寞背影的瞬间,我感觉到的怆然在于,由人蜕变为神是非常痛苦的,但是,他却别无选择!
于是,《少林足球》来了,它是周星驰闭关两年修成的正果,在拍摄期间他反复宣称,要抛弃以往的无厘头手法,所以,大伙注意了,看的时候用不着准备太多的笑气。既然已经是神了,就要有神的样子,所以,“腰马合一”——前辈神话人物李小龙先生的模版刚亮相,周星驰就开门见山地表明了中心思想,将少林功夫引进日常生活,使其发扬光大,“一个字,就是‘神’!”——用少林武功来踢球不过是他实现理想的手段而已啦。“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我心中的一团火是不会熄的。”他胸怀大志,理想高远,终于将少林武学应用于实践并点化普渡大众;他坚定执著,激发了师兄弟们的热情团结在他的核心周围,不畏强敌逆境中奋斗最后勇夺冠军;他宅心仁厚,关心鼓励容貌丑陋自卑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