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诗人

亲密的人
1
老爸的锄头
杀进了泥土
坚硬的泥土翻过来
一块土翻过来
一座山翻过来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没有翻出芝麻大的金子
老爸
求你别翻了
你翻一辈子
也不够你儿子挥霍一天
老爸
求你别翻了
锄头还锋利
你不如
把它砍进你儿子的脖子
砍死他
求你砍死他
砍死这个不孝子孙
你就可以
扔下锄头
让它在泥土里锈蚀掉

2

不是吃你的奶长大的
老妈
你儿子身体单瘦弱不禁风
但并不怪你
二十年前
我偷窥过你的乳房
和其他女人的没什么两样
你儿子的小鸡吧
射不出精液的小鸡吧
直挺挺地顶住
澡堂的墙壁
忘了疼痛
老妈
你现在的乳房
象我的衣袋
多么空瘪啊
那上面还有一排排
牙齿的印记
是哪个兔崽子干的呢
老妈
又得烦劳你
给我洗短裤
多放点洗衣粉
你儿子昨晚上
把年轻时候的你
又干了

3

你是个婊子
姐姐
你是个婊子
你弟弟读了四年大学
你就做了四年婊子
你做上了瘾
你喜欢勾引男人
你喜欢化解男人
挺进的力量
你弟弟骂你贱
拒绝和你见面
你还是把粘有精液的
人民币
存进你弟弟的账号
好让他
操你的同行姐妹
姐姐
你这骚货
你这骚货贱到底了

4

堂兄
这是你第几次蹲牢房
恐怕数不清了
派出所的人民公安
都和你称兄道弟了
可是他们不会请你
洗桑拿吃乌江鱼喝邵阳大曲
堂兄
你永远是我们的老大
我们唯你马首是瞻
你叫我们砍掉自己的手
我们决不敢砍掉别人的脚
堂兄
你他妈真够义气
威逼利诱也不供出我们
那批货一出手
我们就买你出来
找家好医院
把脸上的刀疤给治了
你那个仇家
我们早把他千刀万剐
抛尸荒野了
堂兄
有你在
这条街的每寸水泥
迟早是我们的
2003-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