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语微温 2008-3-26 10:57
春天开往张家界(三)
[size=3]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和阿许两个人赖在床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玩了半天才终于起床。凉飕飕的空气马上就袭击了我敏感脆弱怕冷的神经。
我问阿许,我用你牙刷你不嫌弃吧?她笑说,嫌弃什么,哎哟,你用咯。好朋友就是这样,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弃你,不会放弃你,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但是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寂寞吗?孤独吗?我不想直接问,我知道,她一定感觉没有跟我们在一个城的时候那样好。
终于出得门去,阿许说带我去吃好吃的粉。以为多么遥远,结果就在她们单位的斜对门。忍不住要翻翻白眼。进去找了位坐下,阿许问我吃什么,我毫不犹豫说吃牛肉粉,她点点头说,跟我一样。呵呵,习惯爱好都是从小一起养成的吧。我们正前方桌子上有一只超大的盆,她说那是这家自制的泡菜,每天两大盆,每到下午泡菜没了就不卖粉了。我第一感觉是,这老板真牛真拽。阿许去盛了一碗过来,我一看,里面有包菜和萝卜,我尝了尝,挺好吃的。粉上得很快,有香菜的,卖相挺好的,但是我说我不要香菜,阿许跟着我对老板也喊了一声一个不要香菜。于是她就要了那粉有香菜的呼噜噜吃起来,我的随后就上来了。吃到一半,阿许又去盛了一次泡菜,这次她特别多盛了萝卜,因为我的筷子上多半是萝卜,这个小细节她注意到了,真是贴心的好孩子,呵呵,其实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下。
吃完出门,她说打车吧,这个小城,便宜着呢。先去人力资源中心办正事,先去把名给报了。以为会看到惯有的人山人海,结果……傻了眼。我对阿许笑说,原来公务员考试在你们这鸟不拉粑粑的地方如此得不到重视啊。大堂里有一半的人是在奔赴今天大堂另一边的招聘会,现场公务员报名的窗口很多冷清着,就连我报的地税这种热门部门都空在那,我实在很想不通,后来一想,也对,直接去招聘会比这考试面试政审体检一系列撕杀程序来得实在得多啊。
中间有个小插曲,我去交资料的时候,地税那个窗口的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不去报你们长沙跑来报我们这偏远地方呢?我们这里待遇可比长沙那边差多了。我笑了笑说,哪里都一样,哪里需要就往哪去了,呵呵。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窗口的人这样问我了,去年报株洲的时候窗口的人也问了,也是地税的。莫非我跟地税真的有缘么?呵呵。其实我觉得我从小跟着爸爸在请吃的饭桌上周旋,应对那些机关工作人员,我的言谈举止够好了,而且往往能得人家欢喜,不知道这算不算优势了。
出了门,我看着近前的这片天光,街道是很随和的样子,没有排斥感,天有点灰灰的,阿许说我来的前一天刚刚下过雨,我一来雨就停了。我说我是小太阳啊,我一来天就放晴啦。阿许的室友却说是我把深圳的阳光给带过来了。这里我想计较一下,我愿意说我是小太阳关她啥事儿了,我爱咋咋说。嘿嘿。
阿许说,那就去大庸桥公园吧。在这我不熟,所以没有发言权,跟着她上车就去了。路上她指给我看,这里是我常来的小书店,这里是我买东西的超市,这里是找了好久才发现的五星酒店……很快就到了公园门口。下了车,看到一个阿姨的小摊,一个玻璃罐子的清水里泡着几串串好的茨菰,她说要吃。于是我们人手一串吃开了,边走边吃,可以不顾形象,也没人会说你对你指指点点,这个朴实的城市,容许你有各种或好或差的行为习惯。
太阳起先只是从厚厚的云里隐隐露了点脸,阳光慢慢才开始烈起来,抬头很刺眼。刚进门就下了楼梯,公园里有好多人在,一个个都很舒适闲散,没有压力和负担,享受这雨后初晴的周末时光。
一个驼背驼得很厉害的桥,我站到最高点,太阳晒得我果真眼睛睁不开吖。正对着桥有一座仿爱菲尔铁塔的建筑,黑色结构的桥,还挺有感觉的。我们两个宝在那拍照不亦乐乎,有人走过也只是温和的眼神看一眼我们的笑闹,这与都市人的冷漠的睨你一眼感觉相差太多了。
看到墙角两朵金黄的小野花,风雨过后依然倔强的扬着小脑袋朝着太阳的方向,这世间万物都是积极的追求自己的生命之光,不管多么的不受重视或者多么的不被看好,把向着太阳一直当成终极的追求目标。这种积极的人生观,让我动容,哪怕再低潮,也要积极向着太阳。
小河波光粼粼,平静安然的流淌,静静的呆了很久很久的岁月,岁月没有带走它的青春,它只是随着季节的变化枯荣,但从不曾断流。顽强不息的生命力,在一方土地上随己随流,没有更改,从来没有,它安静的灵魂一直在守护。小河上飘着几条小木船,阳光穿透下来,河水清碧,小风微微,浅水处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小木船和两岸的吊脚楼的倒影一同映在河面,和谐得如同是一幅画,一幅美丽的画,我几乎找不到能完美形容的词句,我怔怔的看着这幅画,我一同在这幅画卷中,这是上天的神赐,收不走的画卷。阳光暖暖的,在这早春的张家界,一个人儿兀自陶醉在了这片美丽中。
出得门去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但是我们决定先不吃饭,先去看看那个很古老很古老的白羊古刹。阿许告诫我说要大摇大摆装成当地人的样子进去,否则就要买门票。我点点头,门口有个外地游客在门口探头探脑,然后问守门人怎么买票。我心里在疑惑,但是还是跟在阿许身后若无其事的摇了进去。
旧砖旧瓦,不是破败和颓丧的气息,而是那时光里流转过后的泰然,见过了各样变迁,如今依然立在这里,看繁华也好,落魄也罢,那不过是年华而已。
进门就看到一个老婆婆在一丛开满黄白色花朵却没有叶的树下拔什么,走近一看,她在拔旁边的一小株。我问她,老婆婆,这个叫什么呀?她回答我这是雪花树。她拔了一小株就走了,在这个质朴的城,这不是破坏花草树木,而且我发现她是从茂密的一丛最旁边小心的拔了一株,不贪心不功利。
寺里到处是精致的石雕,在上到正殿前的台阶上,发现扶手上的石刻很眼熟,仔细看时却原来是八仙和神的四坐骑,兴致上来一一与之合影。在正殿前拍完华丽的神座才发现有块小牌子写着“严禁拍摄”,我有那么一刻的不安,我用眼神膜拜神尊的时候不安的感觉消弭了,也许这是神的旨意呢。
转到后殿,要过一个小石板桥,桥左边干涸,右边有水,称水火桥。有水的一边水里有只老鳖,老鳖背上西游记里的师徒都在,当即我就笑了,图个心意般扔了个硬币,硬币掉到了水底。
出了后殿转上了台阶,原来后面还有一个殿,殿前有个广场,广场上有个石头突起的部分,走近看是一个巨大的眼,称龙眼,大概是风水学上的讲究研究来的吧。殿的旁边有一栋精致的楼,阿许说是危楼。认真看的时候才发现果真,那些绘着彩画的柱子都是斜的,楼上房梁上都是绘制的彩图,那叫一个精致。
出寺的时候,在过其中一道门的时候才发现,门两旁的两只神兽,静静的蹲着,门上方写着节孝坊,三个字下面有三个浮雕,我和阿许猜是福禄寿三星,至于那个喜星为什么没刻上那就不得而知了,也许在那时候福禄寿才是人们终极的追求和信仰吧。
出了寺来,阿许说抄小路回她单位附近去吃东西。走过小路,发现好多小吃,忍不住试试,还有从小学时代就告别了的大个的扁扁的油饺子,那个老爷爷告诉我五毛钱两个,心下一阵感叹,如果是在城市里五毛钱能买到两个什么呢?暖暖的阳光下边吃边走,我说不想吃饭,阿许说那就去吃一家有名的甜品吧。精致的小店,我们各点了一杯甜冰。我的喜好我身边的朋友都清楚,所以她们这般的贴心,我这般的感触深刻。
时间越来越临近我离开的时刻了,阿许说先去超市买我在火车上要吃的东西。于是就去了超市,出超市来,她说去买点卤的鸭脖子之类的车上吃也好啊。又买了卤的鸭脖子和藕片,我感觉吃的东西很多了。打车去火车站,依然很近,不到10分钟就到了。阿许说她要买张站台票送我进站上火车,我说好啊。去买票的时候很长的队伍,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作罢。验票进了大厅,阿许在门口怔怔的看着我,我挥手跟她拜拜,她也挥手,仍然站在那里没动。我怕情绪涌上来,一转身上楼去,不敢回头,却忍不住回了两次头,看见她还在门口站着,我上到最上面的时候检票已经开始了,再回头的时候她不见了。我想着她一个人坐车回去心里有点小酸,但随即也就进站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依然看到那条长长的号称世界上最长的天门山观光索道,这次没有时间去亲历,阿许说下次来带我去。又想到阿许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心里的感慨排山倒海。送我走,她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
火车上遇见同车厢的两个男生,比我小,都还在读书,一个落落大方,一个害羞腼腆。他们告诉我他们是来张家界玩的,他们进了景区,在天门山上的农家住了两晚,山上很冷。他们都是广东人,从来没有出过省,这是第一次,觉得很新鲜很好玩。
一路聊着,也无心再看车窗外的风景。火车在夜里一直往南开,要开回我客居的城市去。风在窗外呼呼的,静悄悄的车厢里我的脑子里在电影回放,这趟我带去了什么,我又带走了什么呢?我好象是空空而来,却带走了一些沉甸甸的心情,这是收获么?不论在哪个地方,我就是我,故土也好,客居地也罢,旅行经过的地方更是,有些感情是在无形中发酵的,没有半点强迫。在迷糊中睡去,是一种熟悉的睡意,我知道,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回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在那里有我的工作和现在的生活。不论在哪里,我们都应该好好的过。(完)[/size]
沧海难为水 2008-4-6 14:07
民俗民情
以后你会体会得跟深切
什么是张家界
什么是淳朴